工人素质吸引订单回流纺织业重塑中国劳动力新优势

近日,美国媒体表示:“没有一个国家能在生产规模、工艺水平、产品质量、产品多样性及供应链完整性上与中国(纺织服装产业)媲美。”不仅外媒看好中国,而且中国企业也在不断恢复自信。去年,他们在经历了订单转移的阵痛后,又奇迹般地获得部分订单的回流。究其原因,就是中国纺织服装产业在工艺和质量上更胜一筹。我们在一味抱怨劳动力成本上涨的同时,也应重新对中国劳动力的价值进行审视,重塑中国劳动力新优势。

中国制造“风韵犹存”

近日,美国纺织品服装中心(OTEXA)发布的11月美国进口数据统计显示,该国服装进口量总体下降了1.16%,这与强劲增长的9月和10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该报告罗列了位居前十的美国纺织品服装进口来源国,分别是中国、印度、越南、巴基斯坦、墨西哥、孟加拉国、印度尼西亚、韩国、洪都拉斯和柬埔寨,并对前三甲进行了对比分析。随后,美国产业媒体对该数据发表了观点,对中国纺织品服装产业的发展给予了肯定:“没有一个国家能在生产规模、工艺水平、产品质量、产品多样性及供应链完整性上与中国媲美。”这无疑给即将赴美国参加2015年中国纺织品服装贸易展览会(纽约)春季展的企业增长了信心。

外媒看好中国生产效率

去年,美国零售商们为了应对感恩节及圣诞节的到来而提前备货,早已赶在11月前将商品从海外运回美国,因此11月份美国整体服装进口量下降也不足为奇。尽管总体进口量下降,中国和越南两个国家的表现依然抢眼,而相比之下一直位居美国服装进口来源国第三名的孟加拉国则黯然失色。

美国纺织品服装中心表示,中国作为美国服装最大的进口国,在美国服装产品中拥有42.5%的市场份额,2014年11月中国对美国服装出口量下滑了0.16%,而强劲对手越南则提升了9.3%。在10个国家中,越南是唯一在2014年11月对美出口仍保持涨幅的国家,而中国则是对美出口量下降最少的国家。孟加拉在该月对美出口服装下降了15.1%。事实上,这已经是孟加拉国从去年2月开始连续第8个月对美出口服装下降。综观2014年1~11月数据,美国纺织品服装进口量总体上涨4.7%。美国从中国采购的服装上升了4.2%,从越南的采购量上升了13.3%,而孟加拉则下降6.5%。

对此,外国媒体评论道:“受到2013年工厂火灾问题的影响,孟加拉国的服装加工产业难以恢复,采购商们都对该国工厂安全问题十分担忧。此外,越南被预期将从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定(TPP)中获得巨大收益,国际市场对该国的服装出口产业预期良好。而中国,尽管各界都在讨论美国服装采购商由于担心中国失去竞争优势,不断寻找可以替代中国的采购地,然而,我们看到的事实却正与此相反。”

美国纺织品服装商会办公室统计显示,中国纺织品服装在美国市场的份额从2013年的41.8%提高到42.2%。作为美国最大的服装进口来源国,2014年前11个月中国对美国出口量上涨了4.2%。数据显示,中国对美国出口的纺织品服装的体量是与其最接近的对手——越南的4倍,此外,中国纺织品服装出口到美国的均价比上年同期下降3.8%。外媒表示:“这个事实告诉我们,中国再一次成功平息了采购商对成本上涨的担忧,高涨的工人工资被该国的高生产率所带来的利润抵消。”

工人素质吸引订单回流

近日,宁波杉杉时装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单鹏春即将前往美国参加展会,尽管知悉11月中国服装对美出口数据下降,但是他对美国市场的未来还是比较看好。这不仅因为美国市场逐步回暖,更是因为去年部分转移至东南亚国家的订单又转了回来,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我很认可外媒对中国服装产业生产力的评价,中国的生产效率的确更高。不仅如此,就杉杉来说,我们的很多订单东南亚工厂根本接不了。比如全毛衬工艺的高档西装,毫不夸张地说,越南工厂别说接单,工人可能都没见过这种工艺,即便在中国国内也没有几家企业能做。中国和越南等国的主要差异就在于工人素质,无论是技艺还是对产品的认知,中国劳动力都还是有优势的。”在单鹏春看来,现在的东南亚国家更像是20年前的中国,他们的最大优势就是人工成本低,但是论反应速度、辅料配套则都在中国之下。

宁波铭朗服装有限公司经理刘波对此也深有感触,她说:“我们遇到不少订单转移的情况,但转移走的都是量大且工艺简单的订单,如羊毛、羊绒等高端面料的加工生产订单则一个都没跑,东南亚的生产品质还是没法和中国相比。另外,配套也是一个大问题,西服需要30多道辅料,这不是一两个配套工厂能解决的,这需要一批工厂。短期内,即便是越南,也难以打造如此完备的产业链。从地域来看,来自欧洲的订单通常很少转移,因为欧洲客户对企业和工厂的配合度有很高要求。”刘波在谈及工人素质时表示,海外客户经过一番比较,通常会得出中国人最勤快、适应性最强的结论。此外,服务意识也是中国工厂的另一大优势,这首先体现在工厂能够很好地领会客户的需求;其次即便客户提出较难的问题,一般都能得到有效解决;再次,中国工厂的交货期更有保证。

随着中国劳动力成本上涨,江苏红豆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也重新审视了中国劳动力的价值。该公司经理高品亚表示:“红豆在柬埔寨设有工业园,我也曾前往柬埔寨考察,应该说金边的配套已经相对齐全,但是我们遇到的最大问题是柬埔寨节日太多,而工会态度非常强硬,工人自由度很大,遇到不满意的情况就会罢工。就越南来说,他们的工人素质与中国相近,但是由于现在订单太多,又没有足够的承接力,致使订单交货期无限推迟,招致很多欧美客户不满。因此部分订单又开始回流。”客户“回心转意”现象的产生,恰是中国重塑劳动力优势的好机会,用刘波的话说:“低端订单转移已经不可逆转,我们何不利用自身的优势,从更具挑战、附加值更高的订单中寻找更大价值。”

外贸资深人

他们这样说:

中国工人能够做出世界公认的精品,这点毋庸置疑!——常熟豪特制衣有限公司部门经理陈艳艳

就目前来说,中国纺织服装产业的劳动力无可比拟。每个国家的工人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缅甸工人比较纯朴,但不喜欢被人指责,非常看重是否被尊重。与中国工人素质最相近的是越南,但是中国工人拥有更娴熟的技能和更快速的反应。——广东佛山同泽公司总经理朱泽江

判断一个国家劳动力素质怎么样,不仅要看工人,还要看管理者。中国工厂管理者水平较印度、越南都要高。——宁波秀科纺织品有限公司经理李启涵

中国劳动力素质没得说,只是工资涨幅速度太快,尤其是沿海地区的工人工资是柬埔寨工人工资的5倍之多。——天津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韩焕琴

我们会把附加值低的订单转移到柬埔寨的工厂,但是柬埔寨工人真的不太好管理,他们更喜欢有钱就先去吃喝玩乐,没钱再来找工作的生活。相比之下,中国工人工作意愿非常强烈。——江苏红豆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高品亚

有一部分订单是无法从中国转移的,比如来自欧洲大品牌的订单,他们对工人要求高,也更讲究沟通成本和效率。相比其他国家,外商与中国工厂的沟通效率最高。我们的客户都十分认可中国工人的勤奋和认真。——宁波铭朗服装有限公司经理刘波

周边四国劳动力素质全对比

越南

工人素质

勤奋程度★★★★★

工作效率★★★★

技术水平★★★★

认知能力★★★★

反应速度★★★★

教育程度★★★★

工作意愿★★★★★

工会力量★★★★

产业优势:正在谈判《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越南——欧盟自由贸易协定》(FTA),或将享受出口减免税待遇

产业劣势:配套产业薄弱;原材料过度依赖进口;订单过多,承接能力有限

调整措施:越南国家纺织服装集团预计,到2017年能够为越南本国企业提供55%的布料种类。与此同时,越南纺织服装协会设立2015年年出口额为280亿~285亿美元的宏伟目标。为了达到设定目标,越南国家纺织服装集团表示将在2015~2016年期间投资约9万亿越南盾(4.2115亿美元)建立原材料生产区域,旨在减少对进口纺织原料的依赖。

工人工资:约150美元/月

孟加拉国

工人素质

勤奋程度★★★★★

工作效率★★

技术水平★★

认知能力★★

反应速度★★★

教育程度★★★

工作意愿★★★★

工会力量★★★

产业优势:工人工资非常低、产业政策扶持力度大、加工厚实服装有优势

产业劣势:基础设施差、工厂安全隐患难以彻底解决、大品牌因害怕人权问题牵连品牌形象从而撤单

调整措施:孟加拉国工人安全联盟与孟加拉国家消防协会(NFPA)签署了一项合作协议,引导孟加拉的服装工厂采用世界各地所广泛应用的最佳范例和建筑及消防安全数据的最高标准来指导日常生产。

该项协议将向孟加拉工人安全联盟的成员组织以及孟加拉国的制衣工厂提供各项指导和培训,这将有助于保护孟加拉国制衣工人的安全和健康。

工人工资:约80美元/月

柬埔寨

工人素质

勤奋程度★★★

工作效率★★★

技术水平★★★

认知能力★★

反应速度★★★

教育程度★★

工作意愿★★★

工会力量★★★★★

产业优势:享受欧盟普惠制待遇、生产加工针织服装有优势、配套相对齐全

产业劣势:工人工资提高过快、工人罢工现象频繁

调整措施:工人罢工是因为对薪资不满,去年年底柬埔寨全国劳工咨询委员会决定,从2015年起,柬埔寨制衣工人最低工资涨至每月128美元,此外,原有津贴继续保留,这使工人最低月收入超过140美元。然而,30%的纺织服装工厂因劳动力成本大幅增长而面临停业困境。

目前,该国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具体的有效建议。柬埔寨希望通过吸引外前来建厂,弥补技术不足,并保持产业规模。

工人工资:约140美元/月

缅甸

工人素质

勤奋程度★★★

工作效率★★★

技术水平★★

认知能力★★

反应速度★★★

教育程度★★

工作意愿★★★★

工会力量★★★

产业优势:享受欧盟给予的普惠制待遇、通过美国普惠制待遇审核、劳动力充足

产业劣势:电力供应不足、移动通讯设施落后、互联网普及率低

调整措施:电力短缺一直是缅甸的大问题,即便是在仰光的工厂也需要自备柴油发电机,以维持生产。目前,缅甸正在进行发电厂建设,西方国家也对缅甸大型电力项目进行了投资,预期未来该国供电情况将有所改善。2014年,挪威电信公司和卡塔尔电信公司相继获得经营许可权,准许对缅甸全境的移动通讯基础设施进行开发建设和运营,预计未来通讯设施也会好转。

工人工资:约70美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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